笼中之鸟何以苟活?——读夏目漱石《心》

时隔三月,终于重新拿起夏目漱石的《心》。

粗略地读完了。结局没有提到叙述者「我」,让人觉得不完整,不知是作者本意,还是删减了,或者两者兼有。但总归是读完了,头脑中还尚有印象,趁此一抒心怀。

因为没有什么准备,所以想到什么写什么好了。

小说以先生的自杀作结。粗浅地可以说,这是因为良心的煎熬。

就像K死后,其自杀的原因只能得到报社的毫无敬意的揣测,对于小说中人物的评价,也只是我们很主观的看法而已。但也还是说说吧。

(而且,只看了一遍的人写的感想,自有其价值,我不也是也是一个「实验对象」吗?)

先生说自己是一个自相矛盾之人。比如忽视「我」的父亲有病在身,有所怠慢,比如既爱朋友,却与之争夺……谁又不是这样呢?书中包括先生、K等人,都选择了自杀。共同的原因是什么呢?是逃避痛苦。先生与世界无所交涉,他说「由于过度敏感而缺乏忍受刺激的精力,才如此消极打发时间」他大概是不想把自己牵扯到一些事件中,害怕又做出违背本意或者说良心的事。因为敏感脆弱,所以只能以自杀来逃避,又因为觉得对不起妻,所以强撑了几十年。几十年都是在消沉抑郁中痛苦地度过,是吗?为什么没能走出来?大多数人都是可以走出来的,不是吗?是因为道德的分量、自己内心对纯洁的向往与自己所做之事的矛盾,让他几十年都走不出来,对吗?还要加上因为叔父和自己的行为,让自己对别人和自己都彻底失望,对吗?不是走不出来,而是因为内心非要坚守那种善的观念,所以只有自杀,对吗?

忽然想到,人的自杀、起码上述理由构成的自杀,说不定真的是自然选择的一部分。人类为了生存并更好地生存,必须有一种适度的善恶观念的存在。为了维持这种「适度」,人类演化出了两种消灭不稳定个体的方式。一种是他杀,内心过于「恶」并且实施了罪恶的人,就交由暴力机构去杀死。另一种就是自杀,内心过于「善」的人,由于内心的道德要求过高,而人又难免做出不义之事,会因为无法忍受其行为与这要求的矛盾,产生心理痛苦,为了逃避痛苦,选择自杀。若此,人们希望看到的充满了人文关怀,消除了罪恶的世界是不存在的。

(后面还有几千字,待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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