«日记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四日»
by pluvet on Dec 4, 2019

  今天下午四点,我从午睡中醒来。科幻社说四点中心组全员于游园摊位处集合。我不想出门,但还是去了。
去了之后我发现我一个人都不认识,因为我确实谁也没见过,因为自己是刚面试进入中心组的。睡前我玩了 school days,还沉浸在悲伤当中。​所以我以自己最糟糕的状态出门。我知道按照以往我一定会到了之后无所事事,所以我决定带一本书出门,无聊的时候可以看。

  我非常烦躁,所以西方哲学史是看不进去的,还有什么平等论,政府论,看不进去,小说,俄罗斯小说看不进去。最后我带上卢梭的爱弥儿。路上反省发现唯独只有卢梭的书我是能深切地体会畅快地阅读。​

  到了,果然现场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。我甚至不知道怎么打招呼,因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。我就站在那里,观察人类。他们忙着布置摊位的灯光,我本来想帮一把,但是又担心给他们的工作带来干扰。所以我就干站在摊位的大伞下面。​

  我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有事所做,即使没有做事的人也能滔滔不绝地和周围的人聊天。我不能理解。但我又意识到这是他们的社会化生存的本能,集体主义的本能。等等,如果这是一种本能,那么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本能。显然这是一种经验的能力,而非先验的。我由于童年某些原因,没有得到这样能力是训练,于是不具有这样的能力,后来我有了训练这样的能力的机会,比如高中时期的各种活动,但我再也未能习得这样的能力。这可能是一种强迫性的重复行为。此刻,我又在感受什么?一个兄弟从我旁边走过,我下意识地调开了手机画面。有时候我想,我之所以要学习一种周围的人不使用的语言,就是为了防止别人能从文本上了解我的想法。

  可是,人不应该渴望被人理解吗,为什么同样是人的我会这样?现在的我无法给出真正的原因,因为此时的行为先于理由,我在根据自己的经验,或者说模型,毫不费力地做出习惯性的行为。要找到真正的原因,必须从该模型是如何建立的这一路径去追溯。要让一个人建立一个稳固的模型是困难的,就如同让儿童一字不差地记得一篇文章会困难一样,关键在于重复。因此推测,我在过去因为袒露真实想法曾经带来过对自己不好的结果。当然,也可能并非如此,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,即这种知识是先验的。对于唯物主义者的我而言,先验不意味着先于物质,而是说,先验和“刻在基因里”拥有更多的关联性。

  啊,我现在冷死了。刚刚的我正被困在一种十分尴尬的无所适从的境地,然扑哧扑哧打了这些废话之后,感觉自己逐渐对自身的感受麻木了。或许写这一行为对我而言的作用就是让理性的我重新占领“我”的高地,将感性的我埋进冰箱里,如此,我重新又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。但是如同有一个名为 flag 的布尔型变量被赋值为 true 一样,我清楚地不能否认地知道刚刚自己正处于过那样的状态。

  然而看看周围,不知何时天竟然黑了,爱弥儿里的汉字只能勉强看清了吧,乐队的乐曲切换了不知多少首,灯光和人的喧闹充斥空气,我,此刻,在社团摊位后面的条形的定死在地上的坐人的那个东西,我忘了他的名字,长凳吗?上,坐。我时常会陷入一种双重思维中,双重思维这个词是谁发明的?奥威尔吗?望着眼前的人群我既能又不能理解他们的快乐。我的心同时触及孤独和融合感。

  人来人往,底鼓和贝斯声颤动着每一个人的大脑,游园会似乎达到了狂欢的顶点。我的手告诉我他很冷,但是大脑告诉他继续打字。我的理性似乎也达到了顶点,这个时候难以体察任何细微的感情,笼罩内心的只有过去一切感觉的导向和残留。

  这里显然不需要我,我在这里进行了一篇伟大而废话的写作,再见,我去吃饭。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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