«卢梭 «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»»
by pluvet on Nov 1, 2019

  很薄的小册子,只有一百多页。但是我们已经能看到那颗渴望挣脱的心。

  因为很明显的是,动物不具备智力和自由意志,它们根本无法识辨自然法。但是,它们也具有某些天赋的感受力,在某些方面,它们也应享受天赋之权,人类也因此应该对这些动物履行某种义务。其实,我之所以不愿伤害身边的同胞,与其说是因为他们是理性的存在,还不如说他们是感性的存在。就此而言,无论是人还是其他动物,都是相同的,至少应当赋予动物一定的特权,让他们不必在无意于人类的情形下遭受人类的虐待。(p21b)

  卢梭认为人和其他动物不应受虐待,并且这是因为他们是感性的存在。换言之,因为他们都会感受到痛苦。说到动物你会联想到什么呢?从楼下的小猫,到草原上的野狼,他们都会感到痛苦。我们自然是不愿意虐待他们的,因为这样会让我们难过——但是我们却可以吃牛羊的肉,因为我们没有看到他们的痛苦。如果植物也会感到痛苦呢?

  1992年时,东英格兰大学(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)的研究人员发现,当对番茄幼苗的子叶进行隔离冷冻时,其他叶片的细胞也有同步的电位变化,也就是说冻伤信息以电信号的形式传遍了幼苗全身。虽然植物体内没有特化的神经细胞,但是,植物细胞间存在被称为胞间连丝的通道。目前认为,这些通道在传导电信号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。这跟动物体内的神经传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(引自网络)

  实际上我们可以认为植物也会感受到痛苦。未来,如果强人工智能出现,并且他们也有与动物类似的感觉,那我们会不会有可能对他们构成虐待呢?虽然这非常双标,但是我们人类就是这样的动物。我们的同情,也许不是直接因为对方是感性的存在,而是因为我们会为其痛苦。因而,当我们越看不到其痛苦的时候,或者说其痛苦与我们的社会关系距离越远,我们的同情程度就越低。知此,我感到痛苦。

  如果自然曾经注定了我们是健康的人,我几乎敢于断言,思考是违反自然的一种状态,而一个思考着的人必定是一种痛苦的动物。(p34a)

  不如说,一旦思考中夹杂了人的道德、感情之类的社会性东西,思考就会带来痛苦。思考代码的架构和数学的推导能够让我快乐,但是思考本文前面的那些东西却是着实让人难过。

  在森林里的马、猫、雄牛甚至驴子,大逗比圈养的更高达,有更强壮的体质,更多的经历、体力和胆量。它们一旦被驯养,便失去大半的优点。而且可以说,我们照顾和饲养这些牲畜的一切细心,结果反而使他们趋于退化。人也是这样,在他变成社会的人和奴隶的时候,也就成为衰弱的、胆小的、卑躬屈节的人。(p34b)

  最初,自然状态中的人类好像彼此间没有任何道德上的关系,也没有人所公认的义务,所以他们既没有好坏之分也没有善恶之别。除非我们从生理意义上来了理解这些词,把那些对人的生存有利的性质叫做美德,而把那些对于人的生存有害的性质叫做邪恶。(p51a)

  这里已经有自然选择的味道了。自然选择最早在 1858 年提出。卢梭曾经在 1774 年和青年拉马克交往。而本书写于 1755 年。我一直认为自然选择(广义的)是这个世界的根本性的真理之一。自然选择学说的提出恐怕是历史的必然。人变为奴,卑躬屈节,无非是为了生存,适应罢了。但是人的心灵却终究要为此付出代价。

  ……因此他们能够享有较多的闲暇,用来为自己安排他们的祖先所不知的各式各样的舒适的享受。这是人们于无意中给自己戴上的第一个枷锁,同时这也就是给他们的后代准备下的最初的痛苦的根源。因为,这些享受不断败坏了人的身体和思想,并且随着这些舒适的享受成为习惯,便使人几乎完全感受不到乐趣,而变成了人的现实需求。最后,得不到这些享受时的痛苦比得到这些享受时的快乐要大得多。人们有了这些享受不见得幸福,却会为失去这些享受而伤心。(p71a)
  ……所以,在将所有事物都纳入考虑范围的情况下,人的一生并非完全是一份珍贵的礼物。(p106b)

  我不相信原始、自然状况的人,会和卢梭所说的一致。也许自然的时代大都是和平的,但是为了适应一时的残酷时期常常要让基因付出巨大的代价。人类的痛苦的产生便是这样的代价之一,得不到享受而产生的痛苦,能够促进人追求,于是人因此能适应得更好了,但是人也为此承担了痛苦。

  一个人的生存要素由财产、自由和生命构成,他们为什么要给自己找出一个统治者呢?而且,在人与人的关系上,一个人所能遭到的最大不幸,就是看到自己受另一个人的任意支配…………人民选出首领是为了保卫自己的自由,而不是为了使自己受奴役……(p87c)

  不仅于此,人类还被这个世界,这个自然界,这个宇宙,这个宇宙的自然法则所支配。真正的自由是不存在的。人类永远是西绪福斯,永远被奴役。

  但是我们也可以自己选择一条幸福的道路。我们可以选择能让自己的内心感到静谧和知足的人生。斗争是有意义的,他为我们争取到了这样的一个不比生而为奴的今天。所以,向先驱们致敬吧!


  1777 年,卢梭健康恶化。次年,逝世。

  卢梭死后第 11 年,法国大革命爆发。


  此书:2016 年 1 月第一版,台海出版社。每页分三部分,记作 a, b, c.

  此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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