植物园志愿记

  以下没有什么有趣的内容,如此告知。

金银花果,有点甜

  因为天性就喜欢自然,自开学以来,我早有拜访北京植物园的打算。恰好,学校志愿社开始组织学生参加国庆七天植物园志愿活动,我未加犹豫就去报名了。经过简单的博弈推理,我预计第一天游客不会太多,所以报了第一天的志愿,这样或许工作能轻松一点,并且有更多机会看看风景而不是人头。

  6:15 集合,因此我定了 5:45 的闹钟。是的,我就是一个临走才收东西的懒鬼。第二天 5:25,室友的闹钟就响了,导致我之后一直想睡也睡不着。室友也是懒鬼,闹钟响了,却耗了一刻钟才起床,至此宿舍所有人被吵醒。我想打死他,但是算了,我起床动静也够大的。

  出门。天异常的冷,连手机也是冰凉的。等迟到的人。集合出发,路上看了看卡尔维诺的小说。走到地铁沙河站,还没上地铁,买票的时候众人就走散了。坐昌平线,西二旗转十三号线,到西直门,下了地铁看了手机才发现:不该是到西直门,而是到知春桥下车,犯了如此的错。我本不是如此糊涂的人,只是一是误解了某队友、因为他买票的时候说是去西直门,二是我没有边坐车边看手机的习惯,不管是地铁还是公交车都如此,也导致我没有及时得到通知。但事实就是我坐错了,而且还有两个人也不约而同地错了,可能那个队友也在内,不过我认不出来,因为是年级活动,所有同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。但总不能折返,那只会花费更多时间,干脆去坐了公交车。转了两趟之后终于抵达,却发现自己抵达的是西门,无法会合。于是步行约莫七分钟到达电车站所在门,回合另外两个也坐错的人。其他人自然不会等我们。我们自己去找负责人。

  走进去,没看两眼风景,就直奔志愿服务点——曹雪芹故居。很遗憾,我并没有完整看过«红楼梦»,也不知道北京植物园的布局结构,但既然“被安排”,此时就只有照做,我也不抵触,只觉得有点愧对老人家。

  上边交给我的活是站在出口附近,有人从出口进来的时候就劝阻其走正门,我和另一男生轮流站岗。简而言之就是我+门 = 一个单向阀,或者静脉瓣膜。想必是怕游客多起来的时候,进进出出,造成混乱,所以才设计不准逆行,然此时游客寥寥无几,我们的工作看上去也就有些死板滑稽了。多数游客很配合,告诉他:“这里只出不进,正门往那边绕路”,左手抬起来指一指方向,他也就去了,少数人会找个借口非要进去,我也不难为他,放他去。如此双标,但也未见有人不满。只是偶尔有个胖大姐,好像是个小领导,会过来抱怨怎么又放进去几个。上午站半个小时换岗,休息时我就吹了下口琴,德国骨科的曲子,胖大姐又过来抱怨不要在这里吹,要安静。不吹也罢,懒得争辩。

  休息时间,打开手机,忽然意识到阅兵时间到了。点开中二所直播间,正在直播,但是在放讲话,我不喜欢听讲话,我宁可看文字也不喜欢听讲话。站岗,数砖块,墙基八块砖,墙体四十六块砖。说到数数,数楼梯或者砖块什么的是有技巧的,如果你只把他们当作普普通通的砖块数,一会儿就头晕了,但是你仔细观察每一层阶梯,每一块砖,会发现其实它们各自不同,带着这样的意识,就不会数错。又轮了一轮,又到我休息,打开手机,看到阅兵在走方阵,确实很有气势,然后又是武器展示,无人机、导弹之类的,也很神气。如果当初报了哈工大自动化,说不定还能有机会设计下导弹。中午听到飞机轰鸣,抬头看见三架飞机三角队形飞出,从样子推断是轰炸机。玩“钢铁雄心”的校长打日本的时候我最喜欢轰炸机,上海机场部署个三百架,派去轰炸日本,蛮有意思。话虽这么说,战争这种东西还是越远越好,对于爱好和平这一点来说,我对统治者还是有信心的。

  吃完饭,我去轮岗,站岗的小伙很精明地说:我先站十二点到一点,你站一点到两点和三点到四点,怎么样?我料到他算好四点钟志愿活动结束,所以他想三点就完事开溜,所以他这话的意图就很明显了,我回以迷之微笑——然后同意了。因为我不是太在乎早点回家——如果我走的晚,逛逛傍晚的植物园也未尝不好。他毫不掩盖笑容地与我作别。(不过后来我们三点就集合回校了,所以实际上他血亏。)

  十二点到一点我顶着大太阳在园子里逛了逛,见到些槭树、紫叶李、杜仲、紫薇、忍冬之类的树。说实话北方的植物园特点很明显:倒是开阔大气,但是缺乏精致。比如油松种了一大片,间隔都远远的,但是好几棵却活得不是太好。空气特别干燥,地上的枯草很多。我还是怀念昆明植物园,一来历史更加悠久,二来布局精致,气候适宜,游客很少,更适享受,三来面积虽不大,但物种丰富,比如植物物种数目是北京植物园的两倍之多。而北京植物园,倒更像是一个公园。

  两点到三点,买了瓶矿泉水,五块,贵了 500%,还是有些让我心疼的。想去温室看看,不过门票费 50 让我望而却步。毕竟自己是个穷学生,五十块的话不如让我买四本旧书。闻着葫芦丝的声音走,找到一个老头。葫芦丝这种乐器我小时候学过,然而并不喜欢,因为转调麻烦,音域狭窄,不能吹喜欢吹的曲子。与老头攀谈起来。听口音我只能判断他是北方人,具体是哪儿我也不知道。老头 70 岁,聊到大学,他说自己有个儿子在交通大学,儿媳妇邮电硕士,邮电自然是北邮,交通大学我估计最可能是北交大。而他自己只上到小学五年级,文革时期靠单位推荐上过大学,由此我推测他以前应该是在北京做工程师之类的。我其实并不擅长聊天,往往说完一句就不知所措,只看着眼前的湖。老头子喜欢聊,时不时找个话题,或许他一个人在这吹琴也寂寞吧。他说的话并没有太多新意,很契合我对老年人的一般性印象,时不时也说些夸张荒唐的言论,但我都装作饶有兴致,频频微笑点头。快三点时,我说明需要换志愿岗,便与之告别了。走开五十来米,就又听到了远远的葫芦丝声……我忽然觉得这个老人有些奇怪,因为我去见到他时,他刚刚吹完一遍,然后收起琴来,拉上拉链,仿佛事情完毕要离开,而我与之告别后,他又仿佛刚刚到达,又拉开拉链拿出琴,重复地吹起那曲子来。再回想,之前两点多钟闲逛也是听他吹着同一首曲子。此中缘由不得而知了。

  三点本应换岗,一看手机,通知集合回家。于是集合回校。

  不知不觉就写了两个小时,注意力太集中,竟然忘了背单词。就这样吧,睡了。

十九年十月二日凌晨

亭亭南轩外,贞干修且直。广叶结青阴,繁花连素色。天资韶雅性,不愧知音识。

小径

银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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